現代前中年期的人無分男女,外貌上的共通點是:
人前:二十八歲的臉,三十二歲的腰,三十五歲的背;二十八歲的腿,三十三歲的腦,三十五歲的勁。
人後:三十五歲的臉,三十五歲的腰,四十五歲的背;五十五歲的腿,二十五歲的腦,六十五歲的勁。
會不會是因為生活中只餘下工作、責任?而這工作、責任又使他喪失了往前推想、向後回顧的能力?
《聽幾米唱歌》的文字、繪圖作者幾米將這一本書「獻給親愛的爸爸媽媽」,相信幾米的意思是獻給自己的父母,也獻給了已經有各種年齡寶寶的父母,也獻給沒有寶寶卻有親愛的爸爸媽媽的人。這些人在身心上可能都擁有現代前中年期罹患的及不該罹患的各種現象病。
我將《聽幾米唱歌》歸類在現代亟需卻極缺乏的「成人童話」中。成年人不好騙,「成人童話」必須有極高明的、彩色引人的、筆觸細膩的、涵蓋思想性的、具豐沛幻想力的、帶些酸刺的、有些麻澀的、透顯淡淡憂傷的、風趣、幽默兼而有之的繪圖,更重要的,圖中必須有童意童心。這些《聽幾米唱歌》都具備。文字方面,因為要求含抒發傷鬱之功能、減低沮喪之成分、揮別辛勞之效果、忘卻挫折之必然,因此文不能繁、字不能艱、意不能遠。這些《聽幾米唱歌》也都具備。幾米繪圖很有洋味,以人物論不管人與動物(漫畫中動物也擬人,併入「人物」數算)都有凸鼻及歐美臉,繪畫形式也非常歐美,典型前中年期台灣人「幼教」及「成長期」環境造成,十分有別於XY世代之哈日形式漫畫造形。幾米文字倒有一般繪圖者少有的穩重及恬好,尤其常有淡而有味的溫馨、軟柔和熱意滲出或沁入,不讓幾米自己說的「孤寂、寧靜、失落、焦慮」充斥文、圖之內。
但幾米的作品仍是表達他自身情感與思維的,許多讀者都知道幾米曾因病瀕近死亡的門檻,經歷年年月月日日夜夜病痛與失望磨折過的人,即使已然擁有健康快樂的身心與笑容,圖文之中必然還有痕跡,這或許也是自以為平凡無大事的生活者閱讀幾米的作品時,一直覺得有股強力吸引,卻弄不懂那強力是什麼?自己又是如何受吸引的?這也或許是幾米文圖中總見甜蜜的緣故?無論文圖如何憂傷,甜蜜與笑臉總隱藏在花、樹、人物、月光、燈照、雲影、衣裳之中。
幾米有布赫茲與馬格利特的頭腦,有人說他繪圖的筆觸與味道神似法國的桑貝,我卻覺得幾米就是幾米,只要他健康,他會是外國人口中「那個台灣的幾米」!幾米用他的腦與手已向國際書海踏去,我相信願意與幾米合唱的人也將不僅只是我們台灣人,大家都會愛聽幾米唱歌,也都喜歡與幾米合唱,因為《聽幾米唱歌》是我們共有的歌。
覺得生活中沒有意思成年人,來,聽幾米唱歌。